赵岩:夕阳下的电力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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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塔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
长到能触到, 地平线那头的村庄。 他还在上面, 像一个黑色的标点, 贴在橘红色的天空上。 夕阳不急着落山, 他也不急着下来。 一个在天上等, 一个在天上干。 工具在腰间轻轻碰撞, 发出细碎的声响, 像在和黄昏, 说些无关紧要的话。 晚风开始凉了, 吹透汗湿的工装, 他打了个寒颤, 手里的扳手, 又紧了半圈。 夕阳把最后的光, 镀在他脸上。 那些皱纹忽然变得很深, 深到能盛下, 二十年的日落。 远处有炊烟升起, 他看见了, 想起家里的饭桌, 碗筷应该摆好了。 最后一个螺丝拧紧, 他直起腰, 夕阳正好卡在山凹里, 像一枚滚烫的封条, 封住了这一天。 他开始下塔, 一步,一步…… 从光芒里走下来, 走进暮色里。 脚踩到地面的时候, 天已经暗了。 他回头望了望铁塔, 黑黢黢的, 像一个沉默的巨人。 掏出手机, 三个未接来电, 都是家里的。 他拨回去: “下来了,这就回。” 夕阳走了, 把最后的余温, 留在他的背影里。 留在他走过的, 那条尘土飞扬的路上。 明天,夕阳还会来, 他还会在。 一个在落山, 一个在登塔, 谁也不说破。 谁都知道, 这是他们之间, 二十年的默契。 本网通讯员:赵岩 (编辑:东北亚)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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