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成 :寒风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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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暮天寒,阴霾四合。余策马行于旷野,见枯柳折枝,衰草伏地,冰纹如剑,霜色如银。初觉衣薄,渐次透骨,乃知“寒风刺骨”之言,非虚语也。
曰风之为物,本无形也,然遇隆冬之极,则化柔为刚,其势凛冽。起于青萍之末,骤作虎啸之声。穿林打叶,若裂帛之音;透壁穿窗,似钻冰之刃。
余勒电车少憩,寒风迎面扑来,如万千细针,密织成网,虽裹重裘,亦难遮蔽。肌肤起粟,齿牙相击,指节僵劲,不可屈伸。低头视之,手背皲裂,血渗如珠,痛痒交加,直透髓海。
叹曰:春风解意,夏风生凉,秋风萧瑟,皆可堪赏。唯冬风之厉,专寻人隙,欺软怕硬,不讲情面。它不仅蚀人肌肤,更欲冻人心志。行路者缩颈掩面,耕织者围炉叹息。
昔人云:“雪虐风饕愈凛然,花中气节最高坚。”然非铁石心肠,孰能无感?余此时唯念热汤一盏,暖炕一方,以御此天地间肃杀之气。
日暮途远,寒风益急。余挥鞭疾驰,身后唯余风声呜咽,如鬼哭狼嚎,令人毛骨悚然。归矣!归矣!莫教此风,吹懵了少年头。(王天成)
(编辑:东北亚)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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